“如果给Flappy Bird起个中文名字,你怎么取?”在问答平台“知乎”上,有网友问道。获得赞同最多的答案是“阿飞正传”,因为电影《阿飞正传》的开头就提到,“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近日风靡网络的小游戏Flappy Bird的生命轨迹,某种程度上也和“无脚鸟”吻合:忽然蹿红,又骤然下架。游戏开发者、越南工程师阮哈东亲手扼杀了自己创造的“奇迹”。他的本意只是打造一款让人们可以玩上几分钟的游戏,却不想让人“上瘾”。
鸟儿虽已飞过,天空却留下了痕迹。Flappy Bird的成功令互联网及手游行业人士大呼,世界是平的,在扁平的世界里,游戏内外都看到了更多公平的影子。
爱恨交加,残酷又公平
并非大公司的大制作,没有华丽的游戏画面,只花了3天时间开发,操作简易,剧情几乎为零,Flappy Bird的成功却被评价为“现象级”。在苹果AppStore应用商店的免费排行中名列首位,在Google Play美国区获得亚军成绩,这款游戏令玩家爱恨交加。
通过触屏控制,一只形象粗糙的小鸟不断起落,躲避障碍物,游戏方式不能再简单,真的操作起来,难度却极高。全球大量玩家在社交网络上发布了高分截屏,以示炫耀。微信朋友圈里,晒Flappy Bird的成绩,也成为近一周内大量用户每天必定会看到的画面。
“公平地虐每个人。”为Flappy Bird痴迷不已的白领许国声这样描述他中意的理由。“工作生活的节奏都很快,人和人的距离那么近,难免要比较,有时会对现实有所不满。但在这款游戏里,全世界成千上万的人都在同一个起点上。”他说,虽然“游戏难到变态级别,但正因如此,牛不是吹出来的,是练出来的”。复旦大学大三学生王铭则说,现在的手游为盈利,通常设有内置购买,有钱的用户可以迅速披荆斩棘,而在Flappy Bird里,“没有土豪,没有复活,没有捷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易上手,难专精,很公平,本意是利用碎片化的时间,结果却一盘一盘不断重复。”一位手游行业分析师告诉记者,这是Flappy Bird成功的秘诀,“这款小游戏的风靡也证明了,在手游圈,并不是只有大制作、精美画面和铺天盖地的营销才能吸引眼球,只要抓住消费者内心需求,都有可能一步登天。”
游戏全球轰动,一天的广告收入最多时曾达到5万美元。但身处顶峰的阮哈东却做了一个让外界吃惊的决定:游戏下架。
起落自由,规则改变了
对29岁的阮哈东而言,开发游戏是业余时间的兴趣。在Flappy Bird意外走红之后选择急流勇退,更令他站到游戏前面,成为焦点人物。他解释说,做出下架决定并不难,游戏太容易让人上瘾了,他并不打算让人们每次玩游戏都花去几个小时,因为这是负面因素。据报道,他的日常生活也因为游戏爆红而受到打扰。
另一方面,Flappy Bird的疯狂仍在延续。因为游戏已停止下载,一些玩家将安装游戏的iPhone手机拿到网上拍卖,其中一部的标价达到134295美元。预装Flappy Bird,已成为手机的新卖点。
“Flappy Bird的迅速走红是一场奇迹,阮哈东的选择那么轰动,也和眼下的时代不无关系。”一位移动互联网分析人士说,“互联网、尤其移动互联网普及了,世界真的变成了平的,Flappy Bird这样的游戏,才会有一夜大热的几率。”
“移动互联网改变了世界。它的特征是细分、连接,不仅指钱,也包括产品、思想。”上述分析人士表示,Flappy Bird起初默默无闻,去年5月推出时并未激起波澜,但今年1月经瑞典玩家卡尔伯格推荐后,迅速火起来,这就是“扁平世界里人与人的连接能达到的效果”。他表示,只要找到合适的市场,更多像阮哈东这样籍籍无名的人,都会有公平地实现自身价值的机会。
Flappy Bird下架之后,风起云涌的“山寨版”,或许印证了这一观点。目前,越来越多的“投机者”希望借Flappy Bird掀起的东风来分一杯羹。互联网重塑了传统市场的分配机制,可以像阮哈东一样自由选择红透之后功成身退,也可以寻找擅长的领域进行相对更公平的竞争。“Flappy Bird是互联网改变世界的缩影。”上述分析人士表示。
文汇报记者 傅盛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