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面对的困难远远不止一场医疗紧急事件那么简单,我们所面对的是一场与世界上最强大的公司集团之间的政治斗争。
西班牙大流感
从人类历史的起源开始,大的疫情或疾病爆发都会导致排外恐慌。这是人类面对神秘且致命灾难时的自然反应。人们把责任归咎于不同种族或宗教信仰的外部团体,或者归咎于自己的敌人。在一个世纪前,夺走无数人生命的“西班牙”流感就是这种情况,事后人们发现所谓的西班牙大流感实际上是“美国制造”。这个情况直至今天也没有改变——在一个人类本应更加理性的时代。
那么,把新冠病毒归咎于某个特定国家会在政治上带来什么益处呢?它会掩盖这个病毒的真正起源——简而言之,它并不是某个国家的问题,而是一个国际性的问题,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政治上都是如此。
知名学者Rob Wallace一直在这个课题上做着开创性的研究,也就是研究我们的新自由主义全球化工业经济如何更加频繁地制造出致命病菌。这种垄断的、垂直整合的体系在美国本土不断完善,然后输出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它会碾平所有遇到的障碍,最终成为一小撮精英笼络财富、实现利润最大化的工具,同时将死亡与毁灭带给其他人。
这就为制造致命病菌创造了完美的条件。通过毁坏动物的栖息地,建造垂直整合的工业化肉制品加工厂,生产各类无性繁殖的动物,它会把致命的疾病从原始森林的深处释放出来,再通过它遍布全球的供应链把这些携有致命病菌的产品输送到世界各地,输送到我们每个人面前。正如Rob所说“农业综合体如此关注利润,以至于他们会觉得生成一个可能杀死10亿人的病毒都是可以承受的风险。”
当前这种过度工业化的机制主要是通过世界上一些超大型公司来驱动的,比如高盛、科赫工业、嘉吉公司、ADM公司、JBS公司、杜邦、孟山都等等,通过这条线往下走,你会发现一些你认识的名字,当然有些你可能没听说过,但他们所共同代表的就是我们这个已知世界上最大的政治和经济力量集合体。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所面对的困难远远不止一场医疗紧急事件那么简单,我们所面对的是一场与世界上最强大的公司集团之间的政治斗争,我们所面对的是一个深层次的体系化的政治问题。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触动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力的公司集团的利益,也会直指我们这个过度工业化的寡头政治所决定的消费社会所面对的核心问题。所以在不理解冠状病毒真正起因的前提下,我们是无法解决这个全球健康危机的。
在Bob的一本名为《大农场制造大流感》的书中,他清晰的阐明了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下面我们节选几段供大家参考。
每一次病毒的大爆发所带来的真正危险是人类没有意识到每一次病毒的爆发都不是孤立的单一事件。不断增加的病毒爆发与食品加工和跨国企业的利润紧密相连。任何人想要理解为什么病毒变得越来越危险就必须要理解农业发展的工业化模式,具体来说就是畜牧业生产。然而目前来看,却少有政府和科学家准备这么做。
当新的爆发出现时,政府、媒体、甚至大多数医疗机构都常常聚焦于单一的紧急事件,而忽略了真正驱使各种边缘化病原体如何一个接一个地突然进入全球视野的结构原因。
我刚刚说过工业化的农业生产,但如果放到更大的视野来看,资本才是深入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片原始森林以及小农庄园的先锋。这些投资会驱动大量的森林砍伐和过度开发,并导致疾病爆发。这些大块土地所代表的功能上的多样性以及复杂性之前可以把各类病毒都包容其中,而现今在流水线的开发下正在用于饲养家畜或用于人类居住。
从这个意义上说,没有与资本无关的病毒,即便是最偏远的地区也无法幸免。埃博拉、寨卡、各类冠状病毒、黄热病、各种禽流感,以及非洲猪瘟这些病原体都是从遥远的内陆地区扩散到城市的周边,到地区中心,最终扩散到全球的主干网络。以这种方式,非洲刚果果蝠身上的病毒在几个星期的时间里就可以杀死在迈阿密海滩上享受日光浴的人。
无论是从生物数量还是其所占有的土地面积的角度来看,“行星地球”都可以称作“行星农场”。农业综合体正在致力于整合全球的食品市场,通过一整套几近完成的新自由主义项目,基于更发达的工业化国家的公司集团正在盗取弱小国家的土地和资源。由此导致许多被长期进化的森林生态环境控制的病原体不断被释放出来,不断威胁整个世界。
资本引领的农业取代了更加自然的生态农业,那些病原体从而也获得了不断进化为更致命更具有传染性的表型,简直没有比这个体系更适合滋生致命病毒的了。
日益庞大的基因单一的家畜饲养方式也移除了减缓病毒扩散的防火墙,更大的人口数量和密度让病毒传播的更加迅速,而且这种拥挤的条件也抑制了免疫机制的应答。做为任何工业生产的一部分,巨量的成品产出也不断的提供着更多的易感品,为病毒毒性的进化进一步提供了燃料。
作者:Yasha Levine(俄裔美国记者、作家)
编辑:徐俊芳
责任编辑:李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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