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现在的伦敦有狮心王理查的雕像,但是历史上的理查对伦敦毫无感情,为了圣战卖掉伦敦可是他的名言。不光理查如此,他的国王同行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法国的路易六世就愿意竞拍拉昂城的治理权,把拉昂城重新卖给了大主教戈德里(他比拉昂人的集资款多出了300个银币),只要有可能中世纪的国王们都愿意卖城市换钱花。
这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首先中世纪城市的控制权实际上并不属于国王本人(就连对城市控制最严的英国也只有七成城市属于王室直接统治),而是属于众多的领主,卖掉城市等于平白得到一大笔额外收入。还是以路易六世为例,他在位期间法国王室只控制着3万多平方公里的法兰西岛,对全国9成多的土地都没有实际控制权,拉昂的实际控制权就在主教戈德里手中。拉昂城不大,但因为葡萄酒贸易非常繁荣,全城居民都被戈德里当成了“韭菜”。拉昂城居民忍无可忍就联合了两个副主教赶走了戈德里,建立了城市公社。戈德里不是善于砍人的战斗主教,这才以过复活节为名请出了路易六世主持公道。路易六世对这事的处理很公开公正,谁给的钱多就听谁的,戈德里钱多自然就重新成了城市的领主,拉昂居民的自治起到了抬价的作用。
戈德里出了血,自然要回本,对拉昂城的压榨就更加严重,拉昂城的爷们干脆就干掉了这个主教。路易六世觉得没面子,这才出兵拉昂城。由于无人敢接盘这个城市,拉昂城的居民干脆和路易六世讨价还价,以王室直接交税为条件,取得了城市自治权。中世纪的理查们卖掉的是城市的自治权,不是整个城市的地皮,卖掉伦敦后收入不会少太多(主要是地方司法权力和管理权,伦敦的法庭是自治的,税收要和王室打擂台讨价还价),还有大笔现金收益,对国王们来说是划得来的买卖。
其次就是中世纪的城市居民并不是王室军队的主要构成部分,王室不用担心城市居民造反威胁王权。英国王室就只从他们那里征召临时性海军(五港同盟)。直到17世纪中叶,英国还有9成的人口居住在农村,法国直到拿破仑时期也是九成公民住在乡下。城市人口比例在整个中世纪就更低了,以英法为例,中世纪的伦敦人口只有3万多,巴黎也才超过5万人,法国38000个城镇中人口超过5000的就是“著名大城市”了。所以理查们就算卖掉全部城市的自治权,也只是丢掉了全国不到十分之一人口的控制权。
中世纪自治城市要求有的居民都充当义务兵,要为城市履行40天的封建军事义务保卫城市。城市居民本来就不想替领主老爷们抛弃家业远行数百里地打仗,保护自己城市自然也有条件,那就是服役可以,但巡逻的因为不能超过一天的步行距离,否则大家就集体造反。这样坑爹的兵员,理查们自然不待见。
对于理查们来说,伦敦人只要缴税当自己钱包就行了,打仗还真用不上这群傲娇的坑爹货,所以只要有可能他们真的愿意卖了伦敦。而伦敦人也不会把这种说辞放在心上,这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结果(事实上也在1191年真的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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