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击新冠疫情心理援助网络平台开通一周了,华东师范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86位师生利用学科优势全力投入平台运作,面向全社会提供疫情相关心理危机干预工作。仅上线首日,群内就达到了200人上线。那么,在心理咨询专家看来,大家都遇到怎样的焦虑和烦恼呢?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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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急转直下后,不少爸爸妈妈都存在这样的焦虑:疫情还没有全面爆发前,带孩子去过游乐场甚至外出旅游过,会不会有潜在的病毒携带者,如果孩子真的出了问题,自己该怎么办?甚至有些妈妈开始强迫回忆各种片段,根本无法入睡。万一被传染上了,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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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爆发前回到老家的大学生们,本来年前都约好了各路好友即将开始难得的聚会,没想到疫情爆发后不得不宅在家里,筹划多时的聚会取消了,每天不得不困在家里,学校还不许提前返校,只能在家里忍受父母的唠叨:“起床啦,吃饭啦!”你怎么还在看手机?“怎么这么颓废,哪里像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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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习惯了忙碌不停的职场人士,在疫情爆发后不得不宅在家里,开始各种闲不住,像个一直高速旋转的陀螺突然停下来不知所措。有些人特别低落,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像个没有用的人,某些瞬间里开始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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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了门的叔叔阿姨们,没法和亲戚们聚会只能在家刷手机,面对着网上各种纷繁复杂的小道消息没法分辨真假,他们变得惊慌失措、愤世嫉俗。甚至还听信各种谣言开始囤积食物,出现失眠、烦躁、脾气暴躁的表现。
华东师大抗击新冠疫情心理援助网络平台
尽管在少出门或是不出门、做好防护的前提下,我们和武汉地区的同胞或疑似患者相比所面临的死亡威胁较小,但是可能的威胁依然会唤醒我们的生存本能,引发我们的焦虑。从这几日“新冠疫情心理援助”平台梳理出的问题来看,焦虑人群分布在各个年龄段,且问题往往又伴随着生活的方方面面。“鼠年疫情里人人都能感受到的焦虑,是一场存在反思的机会。”华东师范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副教授张亚说。
是疫情让我们焦虑吗?
不,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焦虑。
是疫情让我们焦虑吗?存在取向的心理咨询师可能并不赞成这个看似显而易见的结论。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焦虑。这存在焦虑的来源有三:
其一,每个人都会死,而且死亡往往比我们预期来得早。然而,除了那些看似“怪异”的哲学家,谁平时有事没事思考死亡?
其二,生命本身的无意义感。我们每个人都努力做些让生命有意义的事情,比如爱别人,获得成就,新鲜的体验等等,但是,当我们诚实地询问自己生命到底有没有意义时,是不是依然得承认我们只是在创造属于个体或群体的意义?
其三,孤独。无论我们与他人多么亲密,无论我们可以如何与他人分享体验,实际上,一个人都不可能完全地了解另一个人。这些无处不在的共同构成了我们生命的真相,即生命的有限性。
从逃避焦虑到直视生命有限性
我们平时是如何面对这些存在焦虑的呢?
各个文化中都有各种方式鼓励我们逃避存在焦虑,“未知生,焉知死?”,从工作狂到吃喝玩乐,从疯狂的性关系到岁月静好的婚姻生活,只要不去想这些艰涩的真相,你我有一千种方法逃避存在焦虑。
如今面对疫情,我们每个人都被强制拉到了生命有限性的面前,不得不活生生地面对这些存在焦虑。不同的个体,看似面对自己不同的主题,或是害怕丧失亲人,或是难以面对关系,或是重新审视自己习以为常的活法,其实都是在面对存在本身的孤独与无意义感,面对无时无刻不在我们身边的死亡阴影。
抗焦虑,不妨先问自己三个问题
张亚提出,大多数抗焦虑的心理处方都会建议人们深呼吸,或是主动转移注意力。现在不妨走另一条更彻底的道路,就是从当前疫情下的焦虑情绪开始,问自己三个问题:
“我在焦虑什么?”“关于死亡,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如果还有机会,我想要在无意义中创造怎样的人生意义?”张亚认为,当人们真的这样自问时,其实已经在进行存在反思了。
如今疫情之下我们不得不面对可能的生命威胁,这给了我们一个存在反思的机会,像是多了一个全新的视角看待自己的处境。
比如有人会意识到“某些瞬间里,我有点觉得自己活了三十多年忙得像个陀螺实在,有点可笑。”一束新的意识之光透过来,照亮了本来习以为常的自我。”
“我们面临的焦虑更多是想象中的,和武汉地区的同胞或疑似患者相比,和奋战在一线的医疗工作者相比,我们如今宅在家里是能够想象到的最好的处境了。”
也许,我们还可以再问问自己:“等疫情过去,过怎样的人生你会对自己更满意?”
文字 |张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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